首页 新闻资讯 新闻资讯 叶毓山艺术研讨会上的发言—李占洋

叶毓山艺术研讨会上的发言—李占洋

(本来没想发言,全国雕塑年会高手云集,轮不到我说话,因惊获叶老师病重,便抢了发言机会,有
感而发说了两句,以表我对叶老师敬重之心。 由于没准备,发言时语无伦次,忘记很多值得回忆的事
情,此文字稿是发言后补充整理出来的.)
我二十五岁来川美当老师,至今已二十有二年了,我是踏着川美诸多前辈们的足迹一步一步走到今
天 很多老先生也在我从青涩走向成熟的路上对我指教颇多,各位前辈都值得我敬仰,但最让我敬重
的有三位先生,第一位是郭其祥先生,他是老主任,他已经不在了,永远怀念他。 我刚来川美时经常
跟他促膝而谈,他给我讲雕塑,讲川美的历史,讲人生的曲折。 我当时问他:"当年川美派那么多人
去北京参加苏联专家班,深造回来都取得巨大成就,您为什么不去?"他笑着对我说: "我是当家人
呀,当家人哪能走呢?"我敬重他以雕塑系为家,他是心怀雕塑系的当家人。
第二位是叶毓山先生,我没有缘作叶老师学生,我是鲁美毕业的,我和叶老师的缘分主要是通过给
他放大雕塑中逐新认识熟恶起来的.
第三位是在座的余志强先生。余老师是我的恩人,当年本科毕业,我的老师藿波洋先生推荐我给当
时的系主任余老师,可这时留人的时机已过,系里没有教师指标,余老师费尽千辛万苦才要到指标,
使找能顺利地留在川美. 今天,我的老师霍波洋先生也在场,在此,我向两位老师深鞠一躬, 以表敬
意,(起身鞠躬)老师好!
最早见到叶先生是在1994年冬天,当时叶先生承接上海龙华烈士陵园大型主雕.向里租了双流飞机
库放大雕塑,我系年轻教师申晓南组织我和焦兴涛一起去成都给叶老师做放大,那是我第一次见叶老
师. 当时的叶老师白衣飘飘,风度翩翩,六十多岁的人了,精力极其旺盛.
我们在一起工作,一个多月的时间,我做得很努力,但终因功夫太差,我的两件雕塑都没法过关,
是在申晓南和焦兴涛的帮助下才完成的。 回来后我发誓一定要苦练写实功夫,后来正赶上中央美院招
研究生班,我马上报名参加,97年到99年在央美进修。不久,叶先生又承接大理市政府若干大型工程
项目,又招我去放大,那时叶先生已经在向里的帮助下修建了自己的牧马山工作室.这次我的水平让
叶先生非常满意,他说: “小李不错,看来在中央美院读研究生不白读,我也普是中央美院的研究
工作之余,叶先生常和我们在一起聊到深夜,有时候晚饭后我们请工人当模特,几个给叶老师放大
的雕塑家一起做人体,请叶老师指点,他眯着睛睛看着我们的雕塑逐个点评. 他说: "雕塑人体最关
键是要从复杂的形体关系中找出一个大面”来,如果做一组组雕,要找到一个好看的面向”,称调“主
视面”,另外一个,做雕塑要像音乐一样,讲究旋律,雕塑中叫"大韵律".在他的教导下我们受益匪
浅.
叶老师精力充沛,爬五六米高的脚手架跟年轻人一样,几下子就上去了.他常夜里加班,我经常陪
他加班,夜深人静只有我们两个人时,他手中的砖刀似乎飞舞得更快, 他也滔滔不绝给我讲述如何营|
造雕塑中的大场面,营造空间,如何营造组雕中的“大韵律"。有一年帮他放大一根高大的雕塑柱,园
形的柱体上从上到下有二十几组少数民族人物,各有各的服装,各有各的表情,仪式,记得他给我
讲:"小李,这组人物吹的喇叭为什么做这么长,而且不往上扬而往下垂?这不仅符合现实,更重要
的是这个长喇叭是结束下一组场景而开启上一组场景的分界线,等于它是个边界,它还要跟一圈-圈|
上升的韵律线相符,因为柱子是螺旋形的,你做到时候要把它做弯,不能做直,否则在下面看就弯|
了。"我跳下架子一看,果然是他说的.我常想, 我后来那些大场景的雕塑创作,可能潜移默化受了|
叶先生很多影响.
向里为了调解叶先生饮食营养,专给叶老师开小灶,让叶老师单独吃饭.一次,叶老师揣着饭碗皱
着眉到我们这边桌旁说.“向里这是给我关禁闭? 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吃的嘛. "大家赶紧让座,他马上
满面笑容,愉快地跟大家有说有笑, 共进午餐. 叶老师很有风度, 讲话也很有分寸,他讲今说古、谈
笑风生,非常幽默,经常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. 他给我们讲过去的事儿,他从不讲过去共事的同事们|
的短处,都在讲别人的长处, 在叶先生的谈话中,我更精准地了解了四川美院的发展脉络,也了解了|
地在北京参加毛主席纪念堂的整个过程,更了解了在叶老师的带领下四川美术学院蒸蒸日上的辉煌历
史.中国的事情归根到底是“家天下",一届领导的优劣可能决定一个单位的前途, 有目共睹,四川美|
院在叶老师执政期间走向一个高峰。

叶先生宽厚仁慈 、豁达开朗、极富有同情心。 一位在供销社买菜的售货员高振发极其喜爱雕塑艺
术,他背了一大包在上海博物馆临享罗丹的小泥塑(当时罗丹作品第一次来中国展览,他临墓很多像
火柴棍高的罗丹作品泥塑)给叶老师看,叶老师深受感动,当即收下他做助手,高振发很努力,常因
叶老师表扬他一句而手舞足蹈,也常因叶老师批评他一句雕塑而夜不能眠,他一人走向楼顶吹起笛
子,那笛声幽怨绵远 柔短寸肠,我至今都记得.在叶老师的指导下,他进步很快,后来可以跟我们
样放大四五米高的大雕塑,做得很好。 若干年以后,高振发唯一的爱女车祸身亡,他精神崩溃,不
能工作,离开叶老师工作室. 很长时间后,疯疯癫癫的高振发又一次来看叶老师, 叶老师对他
说:老高,不要离开我这里,我养你!",高振发摇摇头,含泪给叶老师磕个头,扬长而去。 叶老师
厚德载物,历史成就了叶老师是他们那代人中的人中龙凤。
在叶先生八十年代完成的大型城市雕塑“歌乐山”烈士陵园组雕, 无论在风格语言 还是思想内涵
上,都创下了具象公共雕塑的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,他一生完成许许多多像这样的,具有叶式风格的
大型公共雕塑.他艺术成就很大,更可贵的是他开放的教学态度,"以创作带教学”教学理会,使四川
美院晓辈们人才辈出.
叶先生对人很亲切,和蔼可亲,平易近人,但有时也像小孩子一样, 着急,发脾气,可你一哄他,
装瞬间就又笑容满面.申晓南,焦兴涛,袁成龙,我,夏雨,龚继伟,董志刚,师进巅,等等-批雕
圈家都管在叶老师的帐前听令,受过叶先生的恩泽.我们大家在叶先生那里一起工作、朝夕相处,也
吉下了深厚的友谊.
叶先生是个浪漫的人,他常说他的艺术是新现实主义艺术,其实在我看来叶先生是浪漫主义艺术,
他本人很有浪漫主义情怀,他的人生,他对艺术的理解,他广阔天地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以的艺术理
具,都是浪漫型的,他的生活经历也是曲折而浪漫的。常记得当我们在叶老师的工作室劳累了一天,
晚饭后,通常我们几个要到外面茶楼坐一坐,我们走的时候,发现叶老师在打电话,当我们回来的时
侯发现他还在打电话,大家想,什么电话可以一打就是几个小时,不是一次两次,而是经常,我猜想
叶老师是在谈恋爱,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还在谈恋爱,说明他是真实的,是精力饱满的,爱情滋养着叶
先生不断逾越艺术的高峰.在我的记忆中叶先生整天做雕塑,他的业余爱好就是给引到叶氏庄园的大
毗塗瑩拍照。当年有大量的鹭鸶栖居在川音美院茂密的森林中。叶老师很喜欢鹭ぢ,他每天都叫人买
一百块钱的泥爵放进他的池塘里,不久后川音美院的鹭鸶每到吃饭的时候,就成群结队飞到叶老师池
塘这边吃泥鳜,向里专门在池塘边搭一间棚子,叶老师每到这时,就钻进棚子端起长焦镜头忘情地给
抢食泥影的鹭鸶拍照,这差不多是他唯一的业余爱好。
关于叶先生的回忆很多很多, 非常怀念帮叶老师放大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,如今,我们已经下再
年轻,遥想当年,白衣飘飘的叶老师,倍感温暖,叶老师是我最敬重的先生. 今天听向里说叶老师病
了 ,而且病的很重,我很吃惊,我的印象中叶老师能活两百岁,刚刚过完八十大寿那天还生龙活虎
趵,怎么没多久就病成这样? 听说他的病兄我很难过,我下周要专门看望叶先生,最后祝叶老师早日|
灰复健康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6.12.23李占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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